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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鑫国的队伍里,有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女海棠。是太后身边最擅长做药膳的侍女,被太后钦点去照料乔云飞。这小婢倒聪明伶俐得紧,小模样也不错,怪讨人喜欢的。但她表现出对李逸风不一般的关注和倾慕却让当事人哭笑不得。比如,海棠锲而不舍为李逸风特制药膳做宵夜。李逸风一次没吃,倒不是嫌弃,毕竟她更习惯与其他将士吃同样的膳食,且作为统帅她当以身作则而非依靠职位搞特殊。安功分赏、一视同仁是李逸风带兵不变的准则之一。
耶律钰做在乔云飞床边,看着睡得昏昏沉沉的人,用温热的手帕为她擦去适才因身子不适冒得一身冷汗,不由又回想起那晚的事来。
「云飞,你可会吹箫?」
听到耶律钰询问,乔云飞软趴趴地从桌上爬起来,她的神色因为酒精的影响呈现出一种从未在她身上有过的慵懒,氤氲的水汽蒙上她秀丽的眼睛,有点无聚焦的秀目看得耶律钰心动。
「许久未练,只怕是生疏了」说着乔云飞接过耶律钰递来的胡箫尝试着吹起来。
开始乔云飞吹得还有些生硬,许是紧张的,不过很快是进了状态,音律尽是苍凉悠远,耶律钰心中一动抽出腰间的弯刀也和着舞起来。
突然乔云飞停下来,放好手里的竹箫,痴痴遥望那明月。
「精翎寒枪马萧萧,塞上羌笛破云霄」
乔云飞抬起酒杯,一个踉跄,单手去撑酒桌,她呵呵地笑起来「关月斜照……香龛笼,思断愁肠——两相忘!」
语毕乔云飞对月举杯,酣饮而尽,不知为何直看得耶律钰心疼。大概是鬼使神差,或是醉意朦胧,她走上前,一把抱住乔云飞,乔云飞竟也没有挣扎,犹豫了会儿,反是回抱住她。
「云飞……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乔云飞没说话,耶律钰却是隐隐懂了。无论是这首诗,还是“苍风”这个名字,乔云飞对李逸风的情,用得太深。而自己对乔云飞的情,埋得……太深。
「主上今儿怎么又这么安静了?」
呼汗昊看着不远处保持同一姿势至少超过一刻钟的李逸风,十分不解地对身旁的小六道。
「大概……是相思」
呼汗昊抓抓头发「相思?岂不是主上有了心上人!」
「昊哥」小六有点恨铁不成钢,小声斥道「主上对那郡主的情意,你倒还看不出么……」
「……她们……她们可都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