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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回来吗？”
张文岳沉默了许久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千离愣住，洗手池里的大闸蟹爬了出来落到了地上也没发觉。
还回来吗？这话他曾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过自己很多遍，还回来吗？回来这个他本来生活的世界。
可答案却是，他不知道，因为他并不是要回到万墓魂域，而是回到灵苍星。
万墓魂域有通道可以到达地球，不代表灵苍星也有，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回来。
在心底，他是很想回来的，不过是在搞定了灵苍星的所有事情之后。
那时候，他或许已经找到了姐姐伽纱，他可以带着她和杨心柔，带着杨振和韩嫣，带着紫琳和杨落，一起来这个曾经生他养他的世界。
但是，那或许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呢？
所以，他不能给张文岳说一个肯定的答复，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答复。
“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回来。”他说。
“哎。”
张文岳长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无所谓，如绿那孩子，你要怎么跟她交代？”
千离眉头微皱，他之所以表面上是接纳了苏如绿，可却一直相敬如宾，甚至都没有和她有过太亲密的接触，就是因为他不想在他离开之后给苏如绿造成太大的伤害。
现在张文岳再一次问起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要她跟他回到灵苍星？先不说她的父母怎么办，就只是她那无法修炼的体质就不适合去灵苍星。
那里可不比地球，在地区，修行者是罕见人种，而到了灵苍星，反而是普通人类更少，虽然强者的数量的确不多，但是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一点修行的底子。
苏如绿则是完全没有半点灵气修为的，甚至都无法感应到灵气的存在。
就这样跟她去灵苍星闯荡的话，是绝对不现实的。
千离的敌人都是一些相当强大的家伙，所以苏如绿要是这样去的话，只会是跟他过着逃亡的日子，并不会开心。
而他显然不想她跟他去过那样的生活，与其那样，他更愿意狠心将她抛下，独自一人离开。
“哎，到时再说吧。”
张文岳也不逼他，他是过来人，知道感情这事儿才是人最难决定的，没有人能够拍着胸脯说能够在感情上完全不拖沓。
所以他知道其实千离的心里更难受，只是他很已经很成熟了，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不管你怎么做，做爷爷的只能说一句，遵循本心，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就好。”
千离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爷孙俩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大堆其他的事情，其实无非就是来岔开话题，不去想让彼此都难受的事。
张文岳难受是因为千离这个他唯一的亲人快要离开了，而千离难受的则更多，一是要分离了，二是怎么处理和苏如绿的感情。
在两人复杂的心绪中，这顿饭也算是做好了。
千离许久没有下厨了，但是手艺还算没有落下，做出来的东西不说绝对美味，但也绝对不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