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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问你。”成劫身体微微前倾，脸色凝重了起来：“你真的进去了黑狱？”
“确实进去了。”萧如尘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怎么，又莫名其妙出来了。”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成劫低喃了两声，突然哈哈大笑道：“我说氏族天骄无数，师兄为何会收你一个普通人为弟子，却又偏偏不传你练气法门，原来他早就知道，这普天之下，只有你能打开黑狱呀！”
“难怪，难怪……”成劫摇了摇头：“亏我们当初还满是不解，原来师兄的目光，已经放到了十数年之后了呀……”
萧如尘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家师之所以不传我练气法门，就是为了让我进黑狱？”
说到这里，萧如尘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他是怎么会知道的……”
要知道，萧如尘被关入黑狱，完全是因为周云等人贪图灵石，才会诬陷他，这完全是属于巧合呀！
如果皇甫在十数年之前，就已经算到了这一天，那这就太令人恐惧了。
“这个，我也告诉不了你答案。”成劫摇了摇头：“毕竟，我们虽是师兄弟，但手段却是云泥之别，师兄手段通天，便是我也窥不得其一。”
“不过，若是有一天，你也能达到师兄的境界，想来一切疑惑都会云开雾散了吧。”
还没等萧如尘说话，成劫突然问道：“你在黑狱之中，可曾遇到一个名叫杨权的人？”
萧如尘心中一惊：“前辈认识他？”
这由不得萧如尘不惊讶，要知道，杨权如今可是有四百多岁了。
如果成劫认识杨权，那岂不是说他们是同时代的人？
萧如尘这还是第一次，在外界遇到这样的老怪物。
“呵呵，我们那个年代，谁人不识锦衣卫指挥使杨权呀……”
成劫有些感慨地说道：“要知道，当初他可是能跟你师父逐鹿的天骄呀，不仅位极人臣，自身修为也是世间高绝。”
“如果不是被银月阴了一手，恐怕如今的练气界，早就是他做主了。”
萧如尘愣了愣，按照成劫这么说，皇甫岂不是也有四五百岁？
不过，萧如尘倒也并不意外，毕竟，现在的他，对于这些事物的接受能力，早就变强了太多。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杨权虽然已有五百多岁，可是身体机能却还正值壮年吧，如果师兄用心修炼，不去探索所谓的世界本源，肯定也还有大把年月。”
成劫突然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不像我，虽然也活了四百多年，现在却是苟活于世，只能靠着这块寒玉控制肉身腐朽速度，苟延残喘于世间。”
“我本来以为，到了灵相之境，便能看破一切，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目光太过短浅罢了……”
萧如尘闻言，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晚辈于武道一途，如盲人摸象，从未窥得全貌，还请前辈告知，灵相之上，又是什么？”
“你呀你，且莫好高骛远。”成劫笑着用手指隔空点了点萧如尘，然后正色说道：“但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你既然能出入黑狱，这足以说明你走的路，跟我们完全不同。”
“这些东西，我告诉你太多，对你而言，其实更像是一种束缚，要知道，盲人摸象，未尝不可，毕竟，摸的到底是不是象，取决于你自己，而不是别人。”
萧如尘沉默良久，突然长作一揖，真心实意地说道：“多谢师叔教诲，师侄铭记在心。”
这一刻，他终于承认了成劫的身份。
皇甫作为他的师父，却并没有指点过他的修为。
杨权虽然指点过他，但更多的是把他当做了一种传承寄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