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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
将近午时他们出发,程大娘和朱家家丁推着的板车上坐着被装扮得面目全非的抱夏,只说是妹子得了逗诊见不了人,老娘和大哥带着妹子进城看病。
乌桑和朱离推着的板车上全是菜蔬,说是要买了地里剩下的这点子菜拿钱给大哥治病。
乌桑失血太多又躺了太久,初上路时到底有些气急腿软,和朱离两人走了几步就落在了后面,中间隔了几辆同样进城的板车和马车,朱离留意几分,将和程大娘的距离控制在他能一招接应的范围理,看来是乌桑不紧不慢走着,实则和乌桑一人一边,警戒巡视。
乌桑从侧旁看朱离神色里有几分抑郁,他只作兄弟两人闲聊的样子凑近了问:“怎么了?”
朱离勉强笑了一下,一只手推着车,另一只手捏了捏乌桑手指,并没答话,但也觉出手指的凉意来。
乌桑也不再问,跟着他走了一程,看前面程大娘那辆板车停在路边喝水歇息,他便也停住了板车,似是想了许久,乌桑才低着头开口:“少侠,林氏的事大抵已经查清,剩下的事,你不如就……”
“放手”二字还未出口,便见朱离倏然抬头,眼神一瞬亮的吓人,却又顷刻黯了下去,像是将熄的烛火爆出的最后一个灯花:“连你也觉得,我不能再掺和下去了么?”
乌桑不禁愣住了。
朱离总是温和的,淡然的,含着笑的,即使他在自己跟前有过哭泣、暴怒抑或如火的动情,但即使如此,他那些情绪里也夹着无限的信心和百倍的勇气,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度和执着,刀剑加身也面不改色的镇定。
朱离从来没像此刻一般,这样的颓丧,这样的迷茫过。
乌桑想到了朱离的郁结,却没想到朱离远不止郁结,朱离还有这样叫人不忍看他眼神的时候,以至他一瞬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