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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拦着你回家了?你倒是回啊,别在跟前存心气我!”
李晓澄不客气地用被子里的脚怼她。
小柴垂着脑袋,还是唉声叹气:“我倒是想回啊,可是先生不让。说您跟前不能没有我,把我说得多重要,我好意思请假回家吗?说起来,我朋友这两天去了新疆,他们那有一种烤的跟石头一样硬的羊肉包子,这么大一个,一个就管饱,刚出炉的时候最好吃,面饼那么一掰开,包子馅就直往两边流油,嘶,把我馋的,就差订机票了。我寻思着让他给我捎一个回来尝尝,但一想到‘李笑眉’,又不好意思开口提,省得叫您闻着羊味儿骂我。”
李晓澄冷笑:“吃,这么好吃的烤包子,别说你想吃,连我也想吃,顺丰10个过来,我看着你吃完。”
小柴嘿嘿笑,挠头:“那怎么好意思,您这伤着呢,羊肉最是碰不得,要是扑过来跟我抢食,我到底是给你呢,还是不给呢?”
闻言,李晓澄丢了筷子,扑棱过去掐她软肉,脸上憋着笑:“你这个死丫头,长本事了是吧?”
小柴一个人扭成半个,精致的西装皱成一团,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腰,圆圆的肚脐可爱得像是刚出笼的白馒头上按上两粒葡萄干。
扭着,笑着,小心的反攻着。
一串凉意擦过裸露的腰侧,她这才收起笑声,讷讷地拾了李晓澄的胳膊举高看。
李晓澄也往那处看去,只见受伤的那只手上戴着一串十八子,因她将右手藏匿多时,并未发现腕上多了一个物件。
她手臂细,那么沉的珠子,几乎直落她的肘弯。
她寻思着,要是自己胳膊粗一点,齐叔叔恐怕就不会把珠子送给裴庆承了吧。
小柴理理头发,小声嘀咕:“您怎么还抢先生的东西啊?”
李晓澄晾她一眼:“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王霸形象?”
小柴乖乖低下头,嘴唇蠕了一下,心道:不光在我眼里,你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这么一个光辉伟大的形象。
但她没胆说。
李晓澄撸掉一点也不适合她的珠串,泄气地倒回身后的枕堆,搓搓发干的脸,让小柴帮她把要拿来。
“那位本家小少爷看着年轻,人脉倒是深的,一个电话居然请到了程老,改天您得亲自去个电话道声谢。”
李晓澄含水吞下药丸,抬眼看她:“你从前不认得他?”
小柴哼笑,“超市货架上整排都是他的脸,我能不认识他?无非是不知道他的这一层身份罢了。”
她低头收了餐食,接过喝空的水杯,将移动餐桌拉开归置到一边。
“瞧他这么紧张您,先生都气着了。”聪明的小姑娘狡黠地看着她,问,“您和他,真有那么一段过去啊?”
人与人之间的舒适程度,完全得看分寸。
作为贴身秘书,她这么问,当然算是冒犯。
可李晓澄心里憋着气,她觉得为了把起球扎破,自己来做这根针虽然有些冒险,但总好过让李晓澄一直当河豚。
男主人至今还在玻璃宫里当木匠呢,总得让他今晚回来睡吧。
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态度回来,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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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太多,一把吞下去有些堵着嗓子眼,李晓澄咽了咽口水,强行将那股堵塞感压下去,在床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叹息一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