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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龙听出来了，至少，他现在知道了，檀公出自乾元宗。
郭小龙对这些武学宗门，并不熟悉。
他跟其他升斗小民一样，不太相信这些神乎其神的事情，要不是无名的出现，赠他一本内修宝典，他到现在也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内修这回事。
郭小龙说：“要是能送我一颗，那就太感激了。”
檀公说：“这个……嘛，身上没有。这样的醉神丹，三个月才出一颗，一年也就只有四颗，师兄弟平分，分到我头上，要两年才能分到一颗呢。”
如此说来，此丹难求。
郭小龙撇撇嘴，说：“算了，当我没说。”
檀公说：“你不要灰心，我师弟还有一颗，等我见了他，求他要过来，再转赠给你。”
郭小龙说：“谢谢。”
檀公喝了酒之后，脸色变得红润起来，郭小龙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有种热气散发出来。
檀公双腿伸得直直地，说：“郭公子，我心中有个疑问，想问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郭小龙说：“请说。”
檀公说：“我看你的眼睛，会发现，你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郭小龙最得意的地方，没有师承，是他自创的绝技，所有跟他对视过的人，都会被他“什么都没有”的眼神给震惊到。
郭小龙说：“我从《道德经》里领悟出来的，‘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我很小的时候，在书房里看到这段话，觉得很神奇，然后就努力地琢磨，我要让自己像个婴儿一样，专气致柔！都说‘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做到了，当我想要安静的时候，我可以做到内心空荡荡，什么都不想。当我什么都不想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就什么都没有。”
檀公惊得合不拢嘴，他说：“一个人年纪越大，就越容易胡思乱想，想要做到什么都不想，那也太难了，除非他是白痴！郭公子，你真了不起！你做到了一件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郭小龙说：“难道你也做不到吗？”
檀公说：“我要是能做到……我早就突破‘化神境’了，郭公子，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乾元宗’门下？”
郭小龙说：“不不不，我一个人懒散惯了，实在不想加入任何宗门。”
加入武学宗门，好处就是，可以接触到更多的内修宝典，认识更多的内修高人，有了他们的帮助，可以更快提高自己的实力；坏处就是，他将失去很多东西，包括他最在乎的自由。
檀公深感可惜，他说：“郭公子，既然这样，请听我一言。”
郭小龙说：“请说。”
檀公说：“以你目前的实力，在内修者当中，大概处于中等偏上水平。如果你混迹于繁华的都市之中，不管谁来，都不是你对手了。可是，你若想跟天下高手争雄，那就还有所不足。”
这话说得，非常中肯了。
都说忠言逆耳。
不过，郭小龙听得进去，他也是这样定位自己的。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只是有些事情，他非做不可而已，也就懒得顾及后果了。
郭小龙点了点头。
檀公见他听得进去，就接着说：“我看你做事，有时候太过狠辣了，像凌家这样的有钱人，其实没必要得罪他。”
郭小龙说：“我无所谓。”
檀公说：“如今内修界，暗流涌动，不少大宗大派，也在蠢蠢欲动，人啊，只要还活着，不管实力如何，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这些人一旦入世，就会为有钱人所用，要是凌家搭上这样的人，你可就有麻烦了。”
郭小龙点点头，说：“你说得很对。我会小心的。”
狂是一回事，能看清楚局势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是连局势都看不清楚，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在那里乱狂，那不是找死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