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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欣瑶。”迟辰夫突然出声，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目光投向他，看见他好看的容颜，她惊觉到，她正在比较。
非常现实的衡量——迟辰夫还是叶寒，那个更合适自己，哪个更有可能长远地一起走下去……
她一直最痛恨别人将她做比较，现在她自己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她突然心慌地避过了迟辰夫的视线，目光躲躲闪闪地，坐到了床上继续收拾那些零散的东西。
他觉得她有些反常，问：“你爸来看你……高兴吗？”
她摇摇头。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他到现在才来看你，难过吗？”
“以前还会难过，”她失神地笑了一下：“现在不会了。早就过了为这个难过的时候了。”
她想了想，又开口：“我恨过他。”
房间里面很安静，只听见她静静叙说的声音：“十几岁的时候我还常常哭，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怎么会遇上这样的爸爸……那时候我老是发愁，觉得在这样的家里面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我会死的，现在想想那会儿我可真矫情，真要那么死了，得有多可笑。”
她沉湎在往事之中，表情落寞。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她先是愣了一下，他的掌心宽大，温暖，覆在她手背，她的手动了一下下，然后就没有挣扎了。
“我想，他还是关心你的。”他轻声说：“你看，他一听说你跟我住在一起就赶紧跑过来，想要你搬走，就是怕他的女儿被男人给骗了，还不乐意你跟我在一起，害怕门不当户不对，你到时候受欺负，他也在为你想。”
她瞥他一眼：“到时候，到什么时候？”
他眉心蹙起来：“怎么，你已经开始着急了？”
她把自己的手赶紧抽出来，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动手叠衣服。
他想起什么来，又说：“说起来，你该跟你爸说清楚，虽然我们住在一起，实质性毁你名节的那些事儿，我可还一点儿都没来得及做。”
她抿着唇，头埋得更低，不理会他。
“我觉得好冤枉。”他眼巴巴地看着她说着，扯了一下她正在叠的一件外套。
她顿了一下，也不看他，拉着袖子往自己这边扯。
他不放手，反而是用力拉了一把，她拽得很紧，被衣服带着往前扑了一下，不偏不倚扑到他怀里。
她扑腾着要往起来坐，被他一把按住：“别闹。”
他说话时的气息，就在她前额游走，挠的她心头都痒了，她还不习惯跟他这么亲近，慌慌张张地找话说：“你自己也说了，门不当户不对的……”
“可是遇上了，就没办法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
她觉得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像是被戳了一下，懒懒地靠在他胸膛，想起聂荣曾经跟她开过的玩笑来，问他：“你说，我会不会遇到那种小说里面的桥段，就突然有人找上门来，甩我一张支票，然后指着我的鼻子告诉我要我离你远一些？”
他恍然愣住了，而后笑出声来，“你成天都在看些什么书啊？”
她不说话了，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摸着她头发的手动作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那如果真的发生呢，有人甩你一张支票然后叫你离开我，你会怎么做……”
她问：“多少钱的支票啊？”
他想起带她购物时她的穷酸劲儿来，随口说：“嗯……五百万。”
整个天地间似乎都只剩下他身上的淡淡气息了，她的脸有些发烧，这样靠在一起，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响，荷尔蒙在流窜，她觉得晕晕乎乎的，她回答：“那我就跟对方说‘好的小的这就走’，然后拿钱走人，顺便把门给带上。”
他难以置信，低下头，扳着她的脸，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脸，口气带着威胁：“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她笑了，眼睛乌黑透着亮，有那么几秒，他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然后凑近了，缓缓吻上她的唇，她没有抗拒，回应这个吻。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他翻身在上面抱着她，身边还有些凌乱的衣服，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了，耳鬓厮磨间，她听见他声音黯哑：“身上的伤，还疼吗？”
她意识到他是在说她车祸遗留下来还没好的那些伤。
他抱她抱的很紧，她微微喘了喘，感觉他在亲吻她的脖子，她说：“……疼啊。”
他的动作停住了，居高临下地，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手指划过她的面颊，唇贴着她的唇，“疼就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