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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华清抿抿唇，解释起来麻烦，而且大周重文抑武，这原因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她便抬头看过去，面带歉意的道：“很抱歉老师，我睡过头了。”
冯选道：“今儿你们几个都迟到了，若是不罚，只怕日后你们也不记在心上，还会再次迟到。所以今儿个，每个人都必须罚，便——各打五个手板子吧。”
迟到了要打手板子？
顾华清前世没有这样的经历，可是看着其他人没有反应，再去看顾启瑞顾启端，两人看过来的眼神里虽然带着担心，可却也是习以为常的模样。想来，老师打迟到学生的手板子，应该是正常的吧？
顾华清便没有说话，低头在顾华云身后排了队。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先是夏新柔，接着夏新安。等到顾启鹏的时候，才打了一个手板他就咧了嘴，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大家都被打了的原因，竟是撑住了，没有哭。接着顾华云也挨了五下，便轮到顾华清了。
顾华清右手拉紧了袖子，朝着冯选伸出了左手。
冯选看着她白白胖胖的小手，眼睛一眯，“二小姐，公平公正，老朽真的打了？”
顾华清心里冷哼，这老家伙，竟是记仇了么？
她不屑理他，只点了点头。
“等一等！”夏新柔却喊了出来，她白着脸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了顾华清挡在身后，伸出左手给冯选，“老师，要打您就打我吧，不要打华清表妹。”
“表姐，不用。”顾华清拉夏新柔。
夏新柔到底是比顾华清大一些，身体也比她好，她这一拉夏新柔也只不过是动了动身子，但她被夏新柔拉着，却是根本没有挣出来。
冯选摇了摇头，道：“各人犯的错，各人来领罚，你是个好的，但毋须为人顶罚。”怕夏新柔再说什么，他又加了句，“你若是觉得方才五个手板子不够，老师可以再送你五个，但打完了你，顾二小姐这里，却也不能免罚。”
冯选这是不打到她不罢休了。
不过，其他人都挨了打，她一个人不挨也说不过去，毕竟昨日她可还跟冯选说了，要让他公平公正呢。
顾华清再次拉了夏新柔，“表姐，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了。不然你多挨了打，于我也并没有什么帮助的。”
夏新柔终于让开，可是看着顾华清，却难掩担心。这可是姑父心尖上的肉疙瘩，若是这般被打了，回头姑父生气，会不会也迁怒于他们姐弟呢？
她想着，便立刻往外看去，找到玉珠和玉芽，便忙着使眼色。
玉珠和玉芽都是顾华清的贴身丫头，顾华清没有吩咐，她们自然不会动。且她们和顾华清想的一样，这其他的少爷小姐都被打了，若单逃了一个顾华清，只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夏新柔急得无可奈何，耳畔就传来了响声。
啪！
啪！啪！
冯选没给顾华清喘气的时间，一连打了三下才停下。
顾华清疼得脸皱在一起，觉得若不是她死死咬住牙忍了，只怕就要尖叫嚎哭起来了。可明明——她的手上连个红痕都没留下，怎么会这般疼呢？
她便是养得再娇贵，可顾华云和顾启鹏却都不比她差什么，而且年纪也更小，可他们好像并没有很疼的样子……
顾华清盯着手，等着冯选剩下的两下。
冯选个子高，这么几个孩子甚至包括丫头都是小小年纪的，一个个注意力都放在顾华清身上，哪里注意到他的嘴都已经咧开了。
教了几十年的书，这如何打手板子的技巧已经炉火纯青了，看起来同样的力度，手上也同样没有留下太重的伤痕，可他却能让有的人只疼上那么一下，有的人却会越来越疼，直疼上好几日。
这个顾家二小姐，娇纵刁蛮，目无尊长，昨儿个可是彻底的踩了他的脸，今日有机会，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不过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打的，冯选十分自信，这打了便也是白打，绝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的。
啪！啪！
又是两下。
顾华清缩回手的时候，看着手上淡淡的红痕，真是疼得恨不得跳起来。
……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上午的课，顾华清虽然还记得答应了祖母要去荣安堂用饭的，可是现在自己越来越疼，若是去了荣安堂，祖母定然要担心的。
而且，她怀疑冯选是公报私仇了。
因而一下课，她便和夏新柔一道走了，到了外面，她便让夏新柔和夏新安把手伸出来。
两人的手心都有淡淡的红痕，顾华清便问道：“你们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夏新安连连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是，很疼，疼死了。”
夏新柔的眼睛也是湿润的，但她却摇头道：“不疼，一点也不疼，华清表妹，咱们快回去吧，姑母早上就等你吃饭等了很久呢，你没来，我瞧姑母很伤心的模样。”
顾华清本是打算直接回竹锦院的，可是夏新柔这话一说，她就有些犹豫了。忍着手疼，她跟夏新柔求证，“娘等了我很久吗？她……”
她……很伤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