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四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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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明只是木刀而已……

乱藤四郎无法，只得狼狈回避。他滚到一旁的刀架边，取下自己的本体。

“喝——”他佯攻一招，待近了苏时砚的身，又利用短刀灵活的优势直直向她小腹刺去。

然而下一刻苏时砚便提刀再次将乱藤四郎手中的刀挑飞。

她脸上有些许笑容：“怎么，不逼你就不会用全力了吗？”

“先生……”乱藤四郎察觉到苏时砚态度有些松动，忙道，“我知道错了。”

身为栗田口家最会撒娇的孩子没有之一，乱藤四郎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认真什么时候可以将就。

他在这一方面向来是无往而不利的。

然而苏时砚再度提起了刀，刀刃朝上仅以刀背对着他，与他对视：“再来！”

乱藤四郎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强打起精神将本体捡起来，再度迎上。

苏时砚一直和乱藤四郎对打，一旁的药研藤四郎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心情复杂地又找了一个兄弟来陪自己练习。

手下分毫不留情面。

被哥哥欺负的秋田藤四郎最后觉得有些挫败，好几天都不肯和药研藤四郎单独相处了。

这事自然传到了一期一振耳朵里。

他对秋田藤四郎稍作安抚后，便去找了苏时砚。

其时正是上午，苏时砚带着刀剑男士门准备出阵。

“抱歉先生，”一期一振叫住了她，“我有件事想要问您。”

左右时间不急，苏时砚就跟着他走出来。

“我从弟弟那里听说了乱的事。”一期一振知道轻重，并没有多做铺垫，而是直奔主题，“请问您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吗？”

一期一振紧接着自己补充道：“那孩子其实心思不坏，只是被我们一直宠着所以稍稍有些懈怠了。”

“当然，如果是您的意愿的话，我会去好好和他说的。”

苏时砚看着他掩饰不住的温柔与回护之意，叹了一口气。

“一期君很爱自己的弟弟们呢。”她道，“对于弟弟们，你总是不吝于将最好的留给他们，也努力将他们教导成理想地方向。”

“那样小心翼翼地，力求纤毫不差的呵护……”她闭了闭眼睛，“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情，当然也能理解你的担心。”

“……曾经？”

“是的，曾经。”苏时砚看着一期一振时，又像是在看着辽远的天边，“以前我曾经暂时收养过一个相当聪慧的孩子。”

“我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当做一身本事的唯一传人。我待他，大概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吧。”

一期一振察觉到苏时砚话中的缅怀之意，心中浮起不好的猜测，却不好直说：“那他一定很幸运。”

“不，被我这样地爱着，大概是世界上最深重的不幸。”

苏时砚回过身，背对着一期一振，听着语调平淡：“我护着他，滴水不漏。即使是注意到他的任性，也只是想办法补足。”

不愿意使用干将莫邪没关系，她会给徒弟配上最好的铭文。

不擅长交际没关系，反正这些事情本都应该交由她这个师父来做。

不知道天外有天没关系，她会将他教成天下第一。

“被我当做弟弟一样宠着的徒儿，后来死于一场战事中。”

他倒在黄沙之上，倒在青天之下，他的血在她的身前飞溅。而作为师父的她从头到尾所能做的只有伤感罢了。

“我不是会让过去的事再发生第二次的人。”

“而乱，”苏时砚道，“他也不是什么孩子了，轻巧地放过他只不过会让他死得更快。”

这就是苏时砚的想法。自经历过丧徒之痛后，她就被长城守卫军地大家评价为“一夜之间长大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她只是学会了对在意地人心狠罢了。

“你会明白的。”她说

“是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一期一振笑起来之后，又叹了气，“谢谢您愿意帮助我们。也谢谢您，愿意交付真心。”

苏时砚眼睫轻颤：“再看吧”

“先生……”一期一振道，“这不是您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