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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素瞪着细长小眼，鄙夷地看着面前的老头，将书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皱着小脸不屑道：“没见这《聚灵诀》如何，包装不精致，封皮难看，质量下乘。”
“喏喏，内容太薄，我看最多付你一块灵石。”
出于商人的本能，侮辱自己还能考虑是否原谅，但绝对不可让人随意侮辱自己的商品。
老头拿着书肃然道：“小子，那是你不知道，本书是以上等灵纸制成，以一等符液为墨，另加持保护阵法，可保水火不侵，不易损坏。”
此是修真界统一的共识。
大凡修仙书籍价位极高，以显出此本修仙秘籍超凡的地位来。平常的大户人家，即便家中无人能够修仙，也要买几本修仙书籍放至书架，以此来撑门面，显示自己家族乃是仙香门第世家。
陶子素却觉得很无语，即便书做得再如何华丽，重点是看内容。书籍坏不坏不干读者的事，谁没事去玩撕书，看几遍记熟之后，不就无甚大用了。
陶子素顿时热泪盈眶，开始怀念起地球大街的猖獗盗版书来。地摊上只需几块钱就能买到一本，或是拿手机去网上下个盗版，一毛钱都不用花。当然了，陶子素登台演出也不容易，大家还是尽量不要看盗版，没票给她送送点击也是好的。
“一块灵石半。”陶子素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嗤笑一声，耸耸肩道。
“不行，三块灵石五十颗灵珠。”
“两块灵石。”
陶子素转向那本《炼体要义》，又开始和老头好一阵砍价，弄得老头耐心磨尽，不知她究竟要买什么！？
这便是最寻常的讨价还价策略了，顾客越是表现对某样东西很在意，店家便越会加价。陶子素打了好主意，先混淆老头的注意力，再从中再砍价。
陶子素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聚灵诀》上，她已经指了无数本书，磨磨唧唧几番后，老头终于有了松动。
“小子，你这般起早也不容易，我见你面熟，就不同你加价了，最低价三块不能再少了。”
“咕噜……”在如此紧张万分的时刻，陶子素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发出声响。她猛然发现，自己来得确实有些早，竟忘了吃早饭。
“小子，看你可怜了，再少你一块灵珠，买早饭吃去吧。”
谁要你同情了……
陶子素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和老头大战九九八十一个回合，可谁知，黑心老头铁了心，连一颗灵珠不再给少了！
第一方案分散注意力无效。
迅速调整，进入第二方案，陶子素手往下垂，一把拧向自己的大腿。
心中暗骂自己狠心，再憋出几泡眼泪水来，陶子素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大声喊道：“老爷爷，你就看我这么悲惨的份上，为何开出如此之高的价格欺负我，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
陶子素这番窦娥式喊冤，引起路上的行人的注意力。周遭顾客们纷纷转过头来，用着鄙夷的眼神望着老头摊主，心中暗暗想道，莫非这是商家正在宰客？
看陶子素那副瘦得如同骷髅般的小身子，长像宛若小乞丐，顾客们同情心大增：连这么穷酸的小孩都欺负，摊主也忒黑心了些！
由于行人目光的围剿太热烈，老头老脸一红，心中愤愤不平地想到：这臭小子使劲冤枉自己，若是让事态再这般发展下去，会把自己在这条街的名声给搞臭的！
远处的那几名巡逻，平日里吊儿郎当不管事，今儿不知怎么的，突然起了努力工作报效祖国的心，居然没玩赌博，而是回过身，想要探究这边的动静。若不将这小子给按下去，待得巡逻们过来，即便是说清了事实，别人看去了也难免怀疑。
“别吵了！再少你一颗！”老头脑袋都要冒白烟了。早晨花了半个时辰浪费在煞星小子身上，隔壁那家摊子，已经卖了几样物品，可悲的是，他不仅赔了钱，还丢了老脸。
陶子素转转眼珠子，心有不甘，才砍了两颗灵珠……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陶子素死死地拽住《聚灵诀》，哭喊声音更大了。
她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明白再哭什么。围观行人们对老头的误会便更深了，认为是黑小子害怕遭受摊主报复，才不敢说出被宰客的事实。
这条街摆摊之人，大多数身有修为。老头是练气一层的修士，而陶子素则是完全无修为的凡人。
行人自然会认为是商家的不是，纷纷站在路边，对老头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将同情心放在弱者的身上，是所有热爱八卦的八婆们之本命技能。
老头皱皱眉头，看着陶子素用脏兮兮地小手握着书，条件反射跳起来要夺回《聚灵诀》。谁知老头方捏住书的一角，手中暗暗用力，发觉扯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