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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晁华把签好字的单子交给她，她有股虚脱的感觉。不过看着赵华离开的背影，李小芸狡猾地笑了，心里说道：“哼，花瓶一个的蠢女人！到时候有你哭的！”
晁华又到质检部、评级部、裱装部看了一下，也到发货部转了转。吃完中饭不久，就与办公室主任一起到区政府参加企业家春节联欢会去了。这个会无疑是很重要的，不只是区政府领导出面，还有公安、国土、税务、工商、卫生等部门的领导要参加，所以办公室主任多次提醒她一定要参加，对今后企业的运作有重要的意义。虽然如此但晁华还是不太愿意去，最后被知道情况的王学龙批评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参加了。
消息灵通的李小芸知道晁华今天一旦去参加那个无聊而长时间的酒会，她就不会回公司了。她想到这里，马上就开始了她蓄谋已久的计划，她把几大包绣品直接从仓库提了出来，喊自己部门的两个人用推车推到了质检部，对已被郭厂长和李副厂长拉下水的马质检部经理说：“马经理，这是老郭他们厂的绣品。质量还可以。对了，晁总经理已经签了字，你看……”
“晁总经理已经签了字？哦，好，没问题，我也签字。”马经理这几天本来有点忐忑不安，在酒桌上答应了人家，酒后却不知如何才能帮上这个忙，现在见晁总经理签了字，这个事又是李小芸牵的头，自然很高兴地在产品单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李小芸紧张的心也随着他笔的走动而慢慢安静下来。
但李小芸高兴的心情并没有保持多久，由于评级部朱经理一定要按规矩开包逐件检查，逐件评级。李小芸一听整个人有点傻了，脸色有点发白，她一边把晁华签了字的单子交给朱经理，一边牵着他的手撒娇着说道：“朱伯伯，你看晁总经理都签字了，你就放我们一马，后天就要发货了，时间这么紧，刚包好又开包等下又要包好，你这里也一时半会弄不完。我们合作这么多次了，哪一次出过什么问题，是不？再说廖总经理和晁总经理都同意了，过年过节的，你就让大家的时间都充裕点算了。”
说完之后，见朱经理没有什么反应，又轻轻地说道：“你家洋洋过年这几天很高兴吧？她好可爱，我最喜欢她了。”
朱经理听了最后一句话，心里也犹豫起来。洋洋是朱经理的小孙女，不知道这几天为什么对李小芸特别好，一醒来就往李小芸家租住的房子里跑，一定要李小芸陪她玩，李小芸也是有求必应，无论多忙都放下自己的事来陪她，还给她买很多吃的，玩的。现在是一家人都说李小芸好，洋洋更是言必称芸阿姨怎么样怎么样。
“那我抽查几个吧，这一包是极品吧？我看这包，如果没有问题就算了。”朱经理退让了，但对价值高影响大的极品绣品还是不放心，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守这个底线。
李小芸心里一喜，因为郭经理的绣品都在精品级和普通级里，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另外一种口气：“哎呀，朱伯伯，你真是铁面无私的包公，那好吧，我们把这一包全部打开，如果相差太大的话，我们再开其他的。”说完就招呼自己的人配合评级部的几个人把包抬到检验台上，打开包交给朱经理检查。
朱经理一边对照单子一边在单子的等级栏和签名栏上盖章。
“怎么样？朱伯伯，没有什么差错吧？”李小芸笑着看着朱经理。
“嗯，还可以，没有什么问题。”朱经理倒有点尴尬，解释说，“这也是我的职责，你看是不？”
“就是，我们采购部的人也不敢糊弄公司呀，毕竟是出口的。我这样做也是为公司考虑，现在元宵节快到了，还有一个情人节，还不是为了缩短时间。这里所有货质检部都进行了仔细检查。朱伯伯，那我们先把货送到装裱部去，单子我等下来拿？”李小芸笑着看着朱经理，等待他的回答。
“那——，好吧，你们先去吧。”朱经理迟疑地看着推着望外走的绣品包，说道。
装裱部则容易得多，按惯例技术最好的装裱部经理装裱极品级绣品，李小芸的外公与另外一个人装裱精品级和普通级绣品。李小芸也象平时一样帮着他们做事，一是减轻了外公的劳动强度，另一个方面也学了一些技术。所以大家都很融洽。
外公和另外一个人对一些明显不合格的绣品提出了疑问，特别是有些绣品的针脚线裸露在外面，还有一些都发霉了。后在李小芸的解释和劝说下，他们还是把它们装裱好包装起来了，李小芸说这是晁总经理决定的，试一下看能不能卖出一些劣质绣品，如果成功了以后就可以大量降低成本，公司就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再说国外也有穷人，既然中国有人买劣质绣品估计外国人也有。快下班的时候，李小芸又告诉大家晁总经理希望这些货最好能在今天装裱好，因为明天海关和飞机场肯定忙，要是耽误了就不好。
大家对晁总经理的指示有点不理解。李小芸解释说晁总经理是第一次真正负责整个公司，对情况不了解，心有点急，我们应该支持她。
几个人一直加班到凌晨一点多才把所有绣品装裱完。大家都感到很累的同时，也对李小芸陪他们一直在工作感到很感激，特别是外公多次怜惜地要她去休息都推脱了。
当第二天晁华想起去抽验绣品的时候，别人告诉她货在装裱部的仓库里，昨天李小芸和他们一起加班到凌晨二点才弄完，现在他们都在家睡觉。晁华很感动，也就不好意思惊动他们，准备在下午发货前再抽查。
中午参加了同行业的春节酒会回来的时候，秘书告诉她，货已经运到飞机场去了。
“啊——，怎么这么快？”晁华感到有点不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努力地安慰自己：已经发了好多次货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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