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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
李歆回头看了看，树洞虽然不很大，但很隐蔽，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
于是就笑着对晓雄说：“晓雄哥，你现在可以想我了。”
还是这里好，白天也没有什么人来这里。
晓雄选择在江的岔口处停车，是考虑到左婉妍需要大量的清水沐浴身体，自己的车上已经都好几天没有换水了，就是要换，晓雄觉得纯净水未必好得过自然水。就像自己上次在武当山一样，以为只要拿到“清心草”，一切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了的。谁成想，最后的问题竟然出在水源上。
“嗳，这里有好多小鱼儿！”李歆是被淙淙的流水声吸引过来的，没想到还能看见江水里佁然不动的小鱼儿，也许是听见了李歆的呼喊声，成群结队的小鱼儿眨眼间就俶尔远逝了。
晓雄扛着水泵，走到刚才李歆发现小鱼儿的地方，将水泵安放在一个水势较为急促，水草稀疏的地方，吩咐李歆先看着，自己去车上启动抽水系统。
李歆看着晓雄上了车之后，一边看着水泵，一边观察着周边的地势，除了抬头能看见天上的飞鸟外，周围都被茂盛的竹树林包围着，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见外面，倘若突然出现个人来，李歆觉得一定会撞个满怀的！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晓雄顺着李歆的眼光望过去，除了密密层层的竹树，什么也没有啊！
李歆把目光收回来，有点不自在的样子，问晓雄：“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晓雄没有正面回答她，说：“去车上吧，左婉妍想出来走走，你去扶扶她吧。”
差不多走到车门边的时候，李歆看了看车里，如果没有人扶着，左婉妍应该很难走得动路，于是问晓雄：“王教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晓雄连忙打断她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还是由左婉妍来告诉你比较合适些。当然，如果她愿意的话。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勉强她。”
真奇怪，好像真的知道我要问什么似的。不过，既然王教授这么说了，李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走到车上，半扶半抱着左婉妍想走下车来。但是，很明显的，脚够不着地面，李歆就想着把左婉妍抱下来，晓雄看见她吃力的样子，快速走过去，将左婉妍接住，在李歆的帮扶下，左婉妍终于能够脚踏实地了。
“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
左婉妍连做个深呼吸的动作都有些困难，可见，这次的病情几乎已经要将她击垮了。
晓雄本想过去搀扶的，只是看见她俩亲密的样子，就有些不忍心去破坏那和谐的画面，对李歆说：“你扶她到你刚才站立的地方去看看那里的小鱼儿吧，我在车上帮她烧一桶水。”
“你是要帮她排毒吗？”
李歆想起武侠电影里的镜头，有些滑稽可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晓雄也不好跟她解释，如果现在让她知道了自己要怎么样帮左婉妍治病，以李歆的性格，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晓雄也能大致的估摸得到李歆的性格特点的，那就是：小节可以通融，原则不可违逆。即使是左婉妍没有什么意见，可，有个李歆掺合着，事情就会棘手很多。早知道，不让她跟着就好了。晓雄拍着脑门，颇为懊恼。
晓雄将木桶注到三分之二的水位，把“清心草”平铺在木桶里，接通电源，按下开关。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一股清新的空气就顺着木桶的边沿渗透到了车厢的角角落落了。
说起来真得感谢萧凝。有她的误打误撞，才使得晓雄学会了自我调节，否则，“饥饿”的时候，真不知道去哪儿找吃的去？后来，带着殷竹和饶水梅上了一趟武当山，听那里的道人说起这“清心草”的诸般妙处，其中就有“解郁结”这一功效，此时用在左婉妍身上，也是天助人愿吧。不知道结果如何。反正，晓雄心里是很有些把握的，因为，万一不行，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就必须要李歆回避了才能行事的。
晓雄走到车门边，正好看见李歆回头在看自己，好像是听左婉妍说起自己什么来了吧。
晓雄知道，左婉妍是肯定会提起“拓荒者”的，只是一些细节，她是应该不会和李歆说的，尽管是很好的姐妹，但是一些难以启齿的话题，以左婉妍的聪明才智，就是十个李歆，也是绝难从左婉妍嘴里套出什么话来的。
就在李歆又一次回头看自己的时候，晓雄决定还是亲自走过去吧，远了，呼喊起来似有不雅，谁知道林子外面有没有人啊！
“水已经烧好了，李歆，你帮左婉妍泡个澡吧，她可能连进木桶的力气都没有。”
“你也可以的呀。”
李歆一改之前的拘谨，突然变得活泛起来了，晓雄猜想一定是左婉妍和她说起了自己的什么优点了。
“呵呵，我倒想着呐……”看见左婉妍脸部的肌肉一阵紧一阵松的，一定是晓雄的话刺激到了她吧？晓雄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出言不逊了。
李歆好像并不在意左婉妍的变化，仍然挑起话端，看看晓雄，又看看左婉妍，说：“如果我搞不定，还得要麻烦你哟，可以的吧，婉妍妹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随你们吧。”
左婉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
晓雄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大半，剩下的问题就好解决多了。晓雄暗地里想着。
“头发一定要浸湿，胸部以上要多敷热水，时间不要少于四十分钟，但绝对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晓雄身处外围，声音小了，里边的人听不见，声音大了，又觉得不是个事儿。晓雄就这样纠结着，连左婉妍都说晓雄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好不容易捱到左婉妍可以从木桶里站起来的时候，只听得李歆一连声惊叫，晓雄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情，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
“教授快来！”
紧随着李歆的呼声，晓雄快步走到木桶边，一看，左婉妍怎么昏睡过去了？晓雄伸出小指，探探她的鼻息。笑着对李歆说：“是好事儿，呼吸很均匀，是大病初愈的征兆。”
听晓雄这么一说，李歆就交叉着双手，放在胸前，抬头看着车顶，口中念叨着什么。晓雄猜想，她一定是在求上苍保佑什么的吧？也不去阻断她，自己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左婉妍从木桶里捞出来，扯起木桶旁边的浴巾裹上，搂着，平放在早已张开的沙发床上。这时候，李歆也已经做完了祈祷，抓起一块鹿皮巾，走过来轻轻的盖在左婉妍的头上，缓缓的揉搓起来。还时不时的抬头看晓雄，一会儿绷紧着脸，一会儿又绽开了花，晓雄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美吧？”李歆突然蹦出这句来。
晓雄知道她的意思，但确实不好回答。说漂亮嘛，那是肯定的，病中的西施，我见犹怜，只怕李歆的内心找不到平衡点而已，所以也不好轻言，但也不能违心的说不美啊！
“反正，我觉得她真的很美，就是病成这样，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李歆停下手中的揉搓，呆望着左婉妍，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也很美啊！”
晓雄想安慰她，但说的也是实在话，也许比起左婉妍来，李歆的身材稍欠一些，但，凭借着刚才的几次碰触，晓雄倒觉得，李歆的某些气质也许比左婉妍要高出那么一小截。
李歆听晓雄这么说自己，心里突突的连跳了好几下，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刚才被晓雄碰触的地方，抬头时，发现晓雄也在看她刚刚看过的地方，李歆的头就几乎低到左婉妍的脸上了。
晓雄就把自己刚才的发现和感觉跟李歆说了，李歆这次变得自然了很多，扑闪了几下大眼睛，望着晓雄，好一会儿才说：“刚才，她和我说起了你的一些事情……”
“我……我有什么事呀？”晓雄这是明知故问了。左婉妍能知道晓雄什么事儿？不就是交赎金的事儿嘛，其他的，左婉妍应该不会了解太多的吧？贝昕怡？尤可儿？她俩，既没时间也没机会说的吧？
